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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理论逻辑和制度进路
2020年04月10日 11:22 来源:《中国延安干部学院学报》2020年第1期 作者:邹庆国 陆腾龙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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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是党的建设的永恒课题和党员干部的终身课题。建立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制度,形成长效机制,是推进全面从严治党向纵深发展的客观要求。增强党章意识,在严格遵守党章中叩问初心、体悟使命;健全理论武装制度,以党的创新理论滋养初心、引领使命;健全群众路线工作制度,在为民服务中锤炼初心、担当使命;健全权威高效的制度执行机制,推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制度落实落地,是防范背离初心和使命的风险,发挥制度优势,提升管党治党效能的主要路径。

  [关键词] 初心使命 理论逻辑 制度安排 实践路径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是对中国共产党人的一次思想洗礼和政治检视,是新时代深化党的自我革命的生动实践。这一主题,汇集凝结着马克思主义政党的政治价值、政治理想和政治信仰。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 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明确提出要“建立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制度”。[1]2020年1月8日,《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总结大会上的讲话》中,习近平强调指出,“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必须完善和发展党内制度,形成长效机制”,[2]体现出对制度效能、制度优势的高度重视。制度优势是一个政党的最大优势。深入探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制度进路问题,对于自觉坚持思想建党、制度治党与理论强党相结合,推进全面从严治党向纵深发展,具有重要的理论与实践价值。

  一、党的建设的永恒课题和党员干部的终身课题

  习近平深刻指出,“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必须作为加强党的建设的永恒课题和全体党员、干部的终身课题常抓不懈。一个人也好,一个政党也好,最难得的就是历经沧桑而初心不改、饱经风霜而本色依旧。党的初心和使命是党的性质宗旨、理想信念、奋斗目标的集中体现”。[3]因此,无论对于作为整体的中国共产党,还是对于个体的党员、干部来说,不忘初心、牢记使命都不能是一个阶段性课题或随意性选择,必须深刻认知把其作为永恒课题和终身课题的理论逻辑,才能把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实践优势转化为制度优势。

  1. 初心使命孕育于中华文明延续的历史进程。

  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并非是突如其来的“飞来峰”,也不是凭空产生的臆想,而是源自于5000年灿烂文明的滋养和现代化强国之梦的不懈追求。自秦汉以来,中华民族在世界民族之林独树一帜、繁盛不衰,创造了博大精深、源远流长的中华文明,成为世界历史发展进程中的一道独特景观。鸦片战争以来,西方列强的资本扩张和军事侵略打断了中华民族的文明进程,中国社会沦入半封建半殖民地的落后状态。从那时起,实现国家富强和民族复兴,续写中华文明的辉煌,就成为近代以来中国人必须面对的历史性课题。围绕此课题,各方政治与社会力量你方唱罢我登台,提出了各种救亡图存方案,但皆以失败告终。太平天国运动的失败,表明受小农思想局限性的束缚,农民阶级不能提出符合先进生产力要求的革命纲领,无法承担民族复兴的历史重任;洋务运动的破产,表明地主阶级的根本诉求始终是“自救”,也不能完成民族复兴的重大使命;维新变法的夭折,表明依靠“守旧派”“保皇派”的不切实际的改良,根本不能为挽救民族危机提供“良方”;辛亥革命成果被窃取的结局,宣告了移植或复制西方社会制度,实行资产阶级共和方案的破产。在各种主义相互激荡、各种思潮相互碰撞、各种道路相互比较之中,中国共产党在马克思主义同中国工人运动的结合中应运而生。

  近代以来中国历史上各派政治社会力量的救国方案及其最终命运表明,“为什么人”的问题,也就是初心所向的问题,是检验民族复兴历史使命承担资格的首要标准。中国共产党自诞生起,就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为人民谋福祉作为根本宗旨和坚定初心,成为具有工人阶级先锋队性质的马克思主义政党。始终坚持以人民中心是中国共产党的政治属性,人民至上是中国共产党的根本价值诉求。初心诠释党的政治立场,使命标识党的奋斗方向,为中国人民谋幸福的拳拳初心,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神圣使命,是回应中国共产党人从哪里来、往哪里去的最鲜明答案,也是中国共产党能够成功跳出“历史周期率”的根本保证。

  2. 初心使命淬炼于党的艰苦卓绝的奋斗历程。

  回顾党成立近百年以来波澜壮阔的历史进程,正是在艰苦卓绝的不懈奋斗和持续的攻坚克难中,中国共产党人的初心和使命得到传承和淬炼,成为实现站起来、富起来、强起来三大历史性飞跃的根本动力。民主革命时期,中国共产党依靠初心和使命唤醒民众、激励民众,赢得人民群众的衷心拥护和支持,坚持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实际相结合,成功开创了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正确革命道路,完成了反帝反封建、建立新中国的历史任务,彻底改变了近代以来中国人受歧视、无尊严,“跪”着求生存的悲惨命运,取得新民主主义革命的伟大胜利,实现了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站起来的历史性转折。新中国成立以后,在复兴之路的伟大征程上,尽管遭遇过挫折,但是实践表明,只要初心不变,我们党就有勇气、有能力改正错误,继续前进。我们党领导人民成功完成了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革命,实现了中华民族有史以来最广泛而深刻的社会变革。改革开放以来,党充分发扬人民群众首创精神,成功开辟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以提高人民生活水平为初衷,实现了由贫穷落后到全面小康的历史性变化。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以来,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中国共产党人以更加坚定的初心和使命担当,将加强自我革命与推进社会革命有机统一,把中华民族成功推进到由富起来到强起来的新阶段。自近代以来,中国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接近民族复兴的伟大梦想,也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靠近世界舞台的中央。

  经过新中国成立以来70多年的实践淬炼,中国共产党人的初心更加坚定,使命更加明确。初心和使命是破解“中国奇迹”背后奥秘的“钥匙”。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用40余年的时间,完成了西方国家几百年走过的路程,实现了经济的腾飞,跃升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创造了“发展奇迹”;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成功走出美国学者亨廷顿提出的所谓现代化过程必然滋生动乱的现代化悖论,创造了蕴含中国智慧的“稳定奇迹”。与此同时,随着生态保护和精准扶贫战略任务的深入推进,富有中国特色的“生态奇迹”和“脱贫奇迹”也已经初见端倪。一系列“中国奇迹”的取得,正是为人民谋幸福的永恒初心和实现民族复兴的坚定使命,提供了不竭的源动力。

  3.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要实现制度化和常态化。

  党的奋斗历程启示我们,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保证共产党人的初心“保质保鲜”,使命感永不懈怠,是党的建设的永恒课题和每一名党员干部的终身课题。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中出现的一些触目惊心的腐败案件一再警示我们,党所面临的“四大考验”和“四种危险”,均对共产党员能否永远坚守初心和使命提出了严峻挑战。习近平深刻指出:“马克思主义政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不是随着时间推移而自然保持下去的,共产党员的党性不是随着党龄增长和职务提升而自然提高的。初心不会自然保质保鲜,稍不注意就可能蒙尘褪色,久不滋养就会干涸枯萎,很容易走着走着就忘记了为什么要出发、要到哪里去,很容易走散了、走丢了。……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不是一阵子的事,而是一辈子的事,每个党员都要在思想政治上不断进行检视、剖析、反思,不断去杂质、除病毒、防污染。”[4]制度优势是一个政党的最大优势。防止忘记、背离初心和使命的根本出路在于实现制度化,形成长效机制。同时,这也是巩固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成果的客观需要,因为“群众最担心的是教育一阵风、雨过地皮湿,最盼望的是保持常态化、形成长效机制”。[5]

  当前,围绕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制度化这一重要命题,应从以下几个方面探讨实践路径:第一,在经验升华中凝练制度。把党的建设成功做法及时转化为制度安排,是我们党的一条重要经验。《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总结大会上的讲话》中,习近平对开展主题教育的新探索、新经验作出了六个方面的科学概括,即聚焦主题、紧扣主线;以上率下、示范带动;有机融合、一体推进;紧盯问题、精准整改;严督实导、内外用力;力戒虚功、务求实效。这些成功经验是制度生成的源泉和依据。第二,在问题检视中完善制度。开展主题教育中暴露出来的一些问题,比如学用脱节、运用理论推动工作能力不强、搞“作秀式”调研、联系服务群众机制不顺畅、急功近利的政绩观等问题,均是制度完善的重要切入点。第三,在风险预判中设计制度。在带领中国人民进行具有许多新的历史特点的伟大斗争过程中,我们党始终面临着繁重的改革发展稳定任务、快速的形势环境变化、复杂的矛盾风险挑战,可以说对管党治党的挑战之严峻是前所未有的。各种挑战正是消蚀初心和使命的主要诱因。对于可能背离初心使命的各种显性和隐性风险的预判,是制度设计的重要发力点。

  二、增强党章意识,在严格遵守党章中叩问初心、体悟使命

  习近平指出:“党员、干部要经常重温党章,重温自己的入党誓言,重温革命烈士的家书。党章要放在床头,经常对照检查,看看自己做到了没有?看看自己有没有违背初心的行为?房间要经常打扫,镜子要经常擦拭。”[6]党章具有党内根本大法的法规地位,是共产党员的最高行动准则,是评价党员一切言行是否契合初心和使命的根本政治准绳,是推进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常态化的根本制度依据。

  党章是立党之本,是中国共产党初心和使命的鲜明标识和集中体现。其一,初心蕴含于党章。抛弃狭隘自私的落后立场,从为特定社会阶级、阶层或群体谋利益到为大多数人利益而斗争,不谋取任何特殊利益,是马克思主义政党与其他一切政党的本质区别,也是中国共产党初心的根本来源。自从党的二大通过的第一部《中国共产党章程》起,我们党就把为大多数劳苦大众争利益、谋幸福作为共产党人的坚定初心。党的七大通过的新修订的党章中,首次增写了总纲部分,并以条文形式规定了党员的权利和义务。七大通过的新党章在总纲中庄严指出:“中国共产党人必须具有全心全意为中国人民服务的精神,必须与工人群众、农民群众及其他革命人民建立广泛的联系。并经常注意巩固与扩大这种联系。每一个党员都必须理解党的利益与人民利益的一致性,对党负责与对人民负责的一致性。”[7]自那时起,党章中就正式形成了宗旨(初心)确立-义务践行-纪律保障的制度形态。其二,使命植根于党章。坚持把最高理想与阶段目标相结合、相统一,是党章发展完善的一个突出特点。远大理想是航标,缺乏远大理想的指引,就会迷失方向;没有阶段性目标和任务的明确设定,远大理想就会成为空中楼阁。在党章修订完善的过程中,我们党始终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革命、建设和改革开放的实际相结合,把共产主义最高理想与改变中华民族命运的现实进程紧密结合起来,形成了党章中最高理想与阶段目标相统一的内在逻辑。最高理想是灯塔,中国共产党在最高理想的指引下,先后制订过一个又一个阶段性目标——从建立新民主主义国家到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革命,从实现四个现代化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贯穿于这些目标之中的一条鲜明红线就是实现民族复兴的历史使命。党的十九大明确把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写入党章,这就标志着民族复兴的历史使命具有了正式的制度效力。牢记使命、践行使命是每一名共产党员义不容辞的政治义务。

  党章不仅明确了什么是共产党人的初心使命,而且还规定了应当怎样践行初心使命。党章是一名共产党员判断自己的言行是否符合初心使命要求的对照之镜。正如习近平所强调的那样,“要教育引导各级党组织和广大党员、干部经常进行思想政治体检,同党中央要求‘对标’,拿党章党规‘扫描’,用人民群众新期待‘透视’,同先辈先烈、先进典型‘对照’,不断叩问初心、守护初心,不断坚守使命、担当使命,始终做到初心如磐、使命在肩。”[8]每一名共产党员都要切实增强党章意识,重点从以下三个方面作出对照:一是对照理想信念是否动摇。理想信念是共产党人安身立命之本,是共产党员的政治灵魂和思想“总开关”。理想信念动摇,就会患上“软骨病”,在各种思潮涌动交锋的复杂环境中,就容易迷失方向、背离初心、忘记使命。每一名共产党员都应当真正把党章作为检验自己理想信念坚定与否的镜子,做到经常对照、严格对照,做远大理想和共同理想的忠诚信仰者。二是对照党员义务是否真正履行。党章关于党员权利义务的规定,基于工人阶级先锋队的性质定位,内含着义务优位的法理逻辑。党章中的八项义务,从提高为人民服务本领、党和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反映群众意见和要求、维护群众利益、保护国家和人民利益等方面作出规定,是初心和使命的具体化。共产党员要把忠实履行党员义务作为践行初心和使命的行为遵循。三是对照先进性和纯洁性是否退化。初心和使命是先进性和纯洁性的集中展现。先进性和纯洁性不是与生俱来、自然生成的,也不是一成不变、一劳永逸的。共产党员要强化党章意识,在复杂的社会环境中正确处理公与私、情与法、义与利、是与非、亲与清、苦与乐、俭与奢、得与失的关系,始终保持先进性与纯洁性的政治本色,坚守共产党人的初心和使命。

  三、健全理论武装制度,以党的创新理论滋养初心、引领使命

  思想理论的先进是马克思主义政党先进性的首要体现。习近平指出:“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必须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最新成果统一思想、统一意志、统一行动。”[9]共产党人的初心和使命,不仅来自于对人民群众的朴素感情和投身于民族复兴大业的政治热情,还要植根于、滋养于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理论之中。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当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最新成果。饱含深厚真挚的人民情怀,坚持人民至上的价值立场,把远大理想、共同理想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紧密结合起来,是这一思想的政治品格和鲜明特色。建立健全理论学习制度,坚持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武装全党、教育人民、推动工作,是全党的首要政治任务,也是滋养初心、引领使命的根本途径。

  1. 健全自主学习制度。习近平指出:“中国共产党人依靠学习走到今天,也必然要依靠学习走向未来。全党同志要跟上时代步伐,不能身子进了新时代,思想还停留在过去,看问题、作决策、推工作还是老观念、老套路、老办法。” [10]动员、组织党员干部定期进行理论学习是党组织的基本职责。这种学习方式具有主题鲜明、仪式感和约束力强等优势,但是也存在时间有限、个体针对性不强、接受程度难于兼顾等缺陷。为此,党员干部应当通过加强自主学习来弥补这些缺陷。不忘初心、牢记使命,首先体现为一种主体修养行为。党员、干部个体的自我教育、自我约束、自我提高是关键,必须不断增强学习的主动性和自觉性,带着感情学、带着责任学、带着问题学,依靠坚持不懈的自主学习来提升践行初心和使命的能力。自主学习不能仅仅依靠党性觉悟来保证,更重要的是制度,要有相关的计划审查、过程监督和惩戒机制作保障。自主学习可以采取集中读书与分散自学相结合、统一主题与自选方向相结合、平时学习与集中研讨相结合的方式,切忌蜻蜓点水式学习,真正做到学习有深度、有感悟、有实效。

  2. 健全集体学习制度。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中,各地在组织党员干部学习过程中,坚持把反对形式主义、官僚主义贯穿其中,不对读书笔记、心得体会等作出硬性规定,不以观光旅游代替红色教育,不以专家讲座取代自主学习和交流研讨,取得很多成功经验,必须及时用制度形式加以巩固。其一,完善中心组学习制度。中心组学习是一项行之有效的制度安排。主体是党委(党组)领导班子成员,通过发挥“关键少数”的示范和表率作用,对全体党员的学习形成“风向标”效应。领导干部参加理论学习中心组学习,不应是奉命行事,不能满足于上级要求什么就学什么、检查什么就学什么,应进一步增强学习的系统性;中心组的学习要突出问题意识,把研究和解决现实问题作为根本出发点,紧密结合本地、本单位的工作实际,通过学习提高工作的原则性、预见性和创造性。其二,建立党员干部读书班制度。举办读书班是开展这次主题教育的一项重要举措,取得良好成效。实行读书班制度,党员干部带着责任、带着问题去读原著学原文,有相对持续的学习时段作保障,可以有效避免琐碎事务对学习过程的打断干扰,把专注读书与深度思考、自我感悟与交流提升紧密结合起来,应当作为集体学习的有效制度安排在更大范围内加以推广。

  3. 健全学习督导制度。自我满足是理论学习的最大敌人,必须强化对党员干部学习的监督。习近平严肃指出了理论学习中的突出问题:“现在,有的党员、干部对理论学习不重视,把自学变不学;有的想起来就学一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的拿学习来装门面,浅尝辄止、不求甚解;有的学习碎片化、随意化,感兴趣的就学、不感兴趣的就不学;不少年轻干部理论功底还不扎实、理想信念还不够坚定。” [11]克服上述突出问题,应当在学习督导制度方面下功夫。一是个人述学制度。党员干部要定期如实向党组织汇报理论学习情况,着重解决过去重学习笔记、轻学习态度和过程的形式主义问题,做到学习计划、过程、显性与隐性成效综合检查,增强学习检查的客观性和全面性。二是群众评学制度。坚持党内与党外相结合原则,通过民主评议、群众点评的方式检验党员干部理论学习与实践运用情况,有效纠正少数党员干部厌学、装学甚至逃学的不良风气。三是组织督学制度。党组织要重点考察党员干部理论运用能力和解决实际问题能力,建立完善党员干部个人学习档案,跟踪记录党员干部学习状况,定期通报结果,更好督促党员干部自觉主动参加学习活动。

  四、健全群众路线工作制度,在为民服务中锤炼初心、担当使命

  人心向背事关一个政党、民族和国家的兴衰成败。群众路线是中国共产党在长期的革命实践中形成发展起来的,是党的生命线和根本工作路线。初心和使命牢固不牢固、坚定不坚定,不是凭口头喊出来的,而是做出来、干出来的。开展“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就是要让群众观点和群众路线在党员干部中落地生根,在为人民服务实践中得到磨砺锤炼。

  1.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立场。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立场的理论基石。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和社会进步的根本动力。中国共产党自身的力量壮大,各项事业的兴盛发展,归根结底都是人民群众支持和奋斗的结果。老一辈革命家曾用“鱼水关系”“血肉联系”“‘种子’与‘大地’的关系”来比喻共产党与人民群众须臾不可分离的关系。始终与人民站在一起,把人民群众利益放在首位,是我们党的坚定立场和不变初心。我们要清醒地看到,同党的生存发展更多依赖于人民群众的革命战争年代相比而言,在长期执政环境下,党与人民群众的利益依存向度发生了变化。群众利益的表达与实现,更多地需要依靠各级党政机关和党员干部。在此情境下,能否坚定以人民为中心的思想观念和价值立场,就成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比如,在经济社会发展不平衡问题突出,多元社会群体利益交织冲突日益复杂的条件下,少数党员干部在“为谁着想、替谁说话”的政治立场问题上就存有偏差;再如,尽管过去群众诟病的“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现象逐渐销声匿迹,但是在“门好进、脸好看”的同时,“事难办”甚至“事不办”的“新衙门作风”依然存在。推进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制度化,人民为中心的价值立场是内核,必须厚植于党员干部的思想观念之中,贯穿于制度设计的全过程。

  2. 健全群众利益表达制度。“上情下达易,下情上达难”是当前群众利益表达中面临的一个突出问题,影响着党群关系和服务群众工作的质量。完善利益表达制度,要以突破信息不对称障碍、畅通表达反馈渠道为着力点,保证利益表达的理性有序和信息传递的稳定可靠。在社会群体和价值多元化背景下,迫切需要我们全方位了解把握不同群体的利益诉求并有效整合,最大限度地体现公平正义原则。能否做好新时代的利益表达与整合工作,考验的不仅是价值立场,更是工作能力。比如,对于以高级知识分子为代表的社会精英群体,要秉持开放包容态度,可以通过座谈会、茶话会、咨询会等形式进行交流沟通,了解利益诉求;对于基层群众,要通过实地走访、深入调研等形式去感知百姓冷暖,把握民情民意;对于弱势群体比如贫困户和贫困人口,要设置体制性的专门通道进行信息沟通;对于思维活跃、“敏感度”较高的网民群体,要充分运用自媒体新手段,通过舆情跟踪和大数据分析,及时回应诉求,消解负面情绪,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只有群众利益表达的渠道通畅、机制完善,增强人民群众的幸福感、获得感和安全感才能落到实处,党的执政形象才能得到持续优化。

  3. 健全群众监督制度。人民群众监督是党和政府保持清正廉洁的根本途径,是党员干部自觉践行初心和使命的重要驱动力。一是完善党务政务公开机制。公开是行使知情权的前提,知情权是有效监督的基础。各级党政机关要根据“公开为常态,不公开为例外”的要求,除法律规定不得公开的重要信息之外,要依法依规详尽规范需要主动公开和人民群众申请公开的内容和程序,保证权力在阳光下运行。二是加强规范和引导,提高监督效能。实践中要切实矫正少数党员干部中存在的推诿搪塞、“踢皮球”的不良风气,纠正把记者调查当成“添乱”、上访群众视作“无赖刁民”的错误观念;对于民众尤其活跃网民的监督行为加强引导,克服猎奇浮夸的不良心态,增强良莠是非的辨别能力,加快网络监督的立法进程,营造健康有序的监督氛围。三是健全举报人保护制度。鼓励实名举报方式,并完善相关机制切实保护实名举报人的合法权益,严厉打击事中阻隔、事后报复行为。四是重视恢复名誉和消除影响的制度救济。群众监督是政治权利的行使而不是司法机关的专业化履职。监督过程中客观存在的政治参与能力不平衡、信息不对称、信息判断力参差不齐等诸多因素,都会影响到监督结果的客观性和公正性。因此 ,要高度重视对被监督者可能会带来的不公正后果的制度救济,对于与事实不符的错判或捏造证据的诬告,要及时通过相关程序为被监督者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维护好被监督者的合法权益。

  4. 健全党群关系评价制度。践行为人民谋幸福、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初心使命,需要一代又一代共产党人的接力传承和持续奋斗。在党员队伍的群体性代际更迭过程中,不同年龄段、不同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党员干部对群众路线、党群关系的认知程度是存在不平衡性的。此外,时空转换引发了社会结构的变迁和利益格局的调整,也必然带来一些党员干部价值判断向度和标准的变化。在此背景下,单纯依靠过去那种以主观判断和经验感受为主的方式,已经难以对党群关系的密切程度与发展状态作出客观准确的评价。构建主体多元化,以数据为依据的科学评价制度势在必行。在评价主体上,应秉持与评估对象利益相关度越小越客观的原则,进一步完善第三方评估机制,确保评价结果的公正性和客观性;在评价指标选取上,要遵循科学性、简练性和可操作性原则,防止主观随意,要挑选群众关心度高的热点问题作指标依据,同时相关数据还要易于获取;在评价方式上,应采取内部评估与第三方评估相结合、年终评估与阶段评估相结合、群众评估与专家评估相结合、网络评估与现场评估相结合等多种方式。尤其需要强调的是,党群关系的评估制度要与其他工作领域的评估制度一体建设,要变多头考核、重复考核为统一部署、集中考核,切实解决基层党员干部疲于“迎考迎评”的困境,提升评估制度的科学化水平。

  五、健全权威高效的制度执行机制,推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制度落实落地

  增强制度权威性和刚性约束力,提升制度执行力,是党的十八大以来全面从严治党取得显著成效的一条基本经验。《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总结大会上的讲话》中,习近平着重强调:“制度是用来遵守和执行的。全党必须强化制度意识,自觉尊崇制度,严格执行制度,坚决维护制度,健全权威高效的制度执行机制,加强对制度执行的监督,推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制度落实落地,坚决杜绝做选择、搞变通、打折扣的现象,防止硬约束变成‘橡皮筋’、‘长效’变成‘无效’”。 [12]落实上述要求,增强制度权威,提升制度执行力是关键。

  1. 强化制度意识,完善观念引领机制。制度的设计主体和作用对象都是现实生活中的人,人的价值偏好与思想观念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制度的执行力。在思想家卢梭眼中,一切法律中最重要的法律“既不是铭刻在大理石上,也不是铭刻在铜表上,而是铭刻在公民们的内心里”。[13]73制度执行亦是如此,必须铭刻在人们的内心里,才能取得强大效力。增强制度权威性,应从以下三个方面发力。一是坚决反对特权观念,强化制度意识和法治思维。在部分党员领导干部中存在的影响制度执行力的落后观念,突出表现为形形色色的特权观念。他们把通过破坏制度规定、越过制度约束边界来便捷获取或实现个人利益当成身份地位的一种象征。强化制度意识,必须把反对特权观念作为重中之重,坚持制度面前人人平等,遵守制度没有例外的原则。二是要辩证认识制度的效力空间。制度设计一般都是基于经验积累和可能风险的预判。无论多么高明的制度设计者也不可能穷尽所有的可能性,制订出完美无缼,适用于一切环境和作用对象的制度。因而,在党内政治生活中一些制度规定的运行过程中,在不同组织层级、不同领域、不同党员群体中的作用效力是存在客观差异的,不能因此就武断推理出制度漏洞太多或不符合实际的结论,进而影响制度遵守的自觉性和坚定性。三是在社会领域培育制度文化,营造尊崇制度的良好环境。党内生活与社会生活是相互作用、相互影响的。社会生活中“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法不责众”等不良观念,会直接或间接地反映到党内生活中,影响党内制度的执行力。这些落后观念具有特定的历史文化渊源,本质上属于一种文化现象。因此,要高度重视社会领域中制度文化培育的问题。“我国封建社会历时长久,在以纲常伦理为主要内容的礼治传统的浸润下,所形成的重人情面子和人伦关系,轻契约规则的文化基因延续至今”,[14]这些都是增强制度权威性的观念障碍。我们必须坚持观念变革先行的导向,加强制度理念、价值和精神的培育和普及,在全社会形成人人尊崇制度、遵守制度、维护制度的良好氛围。

  2. 对标“关键少数”,完善领导干部示范带动机制。习近平指出:“在上面要求人、在后面推动人,都不如在前面带动人管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领导机关和领导干部必须做表率、打头阵。” [15]作为“关键少数”的党员领导干部,不仅是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制度的推动者、执行者,还应当是示范者、带动者。大量事实表明,领导干部带头破坏制度,“破窗效应”就会频繁发生;领导干部带头尊崇制度、严守制度,“头雁效应”就能引发“雁阵效应”,形成良好的制度环境。领导干部在党内生活中的政治角色安排,内在规定着必须把发挥示范带动作用当成一种政治义务或职责,而不是依靠思想觉悟或个人偏好去随意履行。“人不率则不从,身不先则不信。”只要领导干部的表率作用得到充分发挥,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制度的执行力就能够得到持续提升。

  3. 加强制度执行监督,完善问责追责机制。制度执行的定责不明确、问责不及时、追责不严格,是硬约束变成“橡皮筋”,“长效”变成“无效”的主要诱因。制度的权威性和刚性约束力要依靠严格的问责追责来维护和保障。如果责任追究中有太多的主观性、随意性和变动性,责任追究因人、因事而异,充满太多不可预期性和不确定性,就会弱化制度权威,助长不守制度的不良习气。根据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制度的规定要求,要明确责任主体、细化责任类别,严格界定不愿担当、不敢担当、不会担当,以及不作为、少作为、乱作为、慢作为、懒作为等行为的相应责任限度;要精确区分制度执行中的政治责任、法律责任、领导责任、工作责任、伦理责任等不同类型,切实保障问责追责的客观性和公平性;要不断加大责任追究与惩处力度,由上及下层层传导问责压力,督促各级党组织真正把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作为党的建设的永恒课题和党员干部的终身课题来部署,有效推进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积极实践效应转化为制度效能,进而更好地转化为全面从严治党的治理效能。

  参考文献:

  [1] 中共中央关于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 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N],人民日报,2019-11-06.

  [2][3][4][5][6][8][9][10][11][12][15] 习近平: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总结大会上的讲话[N],人民日报,2020-01-09.

  [7] 中国共产党历次全国代表大会数据库[EB/OL].

  人民网http://cpc.people.com.cn/GB/64162/64168/64559/4442095.html

  [13 ](法)卢梭. 社会契约论[M]. 北京:商务印书馆,1980.

  [14] 邹庆国. 党领导依法治国的推进路向与制度构建[J].新视野,2015(2).

  

作者简介

姓名:邹庆国 陆腾龙 工作单位:聊城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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